第165章 北上草原,突袭王庭-《从玄武门对掏开始,打造千年世家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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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狼嚎谷的血腥尚未被初夏的风吹散,唐军大营已擂响了新的战鼓。

    五月廿五,辰时,白道川北口的唐军联营中军大帐。四壁悬挂的羊皮舆图上,炭笔新勾勒出的箭头已越过阴山,直指漠北深处。帐中炭盆里松枝噼啪作响,青烟缭绕间,李靖、李毅、秦琼、尉迟敬德、苏定方、薛万彻等将领齐聚,空气中弥漫着铁血与皮革混杂的气息。

    李靖须发已斑白,双目却锐利如鹰。他手持节度使旄节,立于舆图前,声音沉稳如磐石:“陛下八百里加急旨意已至:当乘大胜之势,犁庭扫穴,彻底解决北患。”

    他手中木杆点在图上阴山以北一片辽阔区域,“突厥王庭今在郁督军山南麓,距此一千二百里。突利可汗闻阿史那·社尔败亡,必如惊弓之鸟。我军须在其远遁之前,直捣黄龙。”

    帐中诸将呼吸微促。千里奔袭草原腹地,这是自汉武帝之后,中原王朝罕有的大胆战略。

    秦琼抚着浓须,沉吟道:“卫国公,我军虽连胜,然深入草原,粮草转运艰难,且突厥残部犹存,若孤军深入……”

    “所以必须快。”李毅忽然开口。他起身走到舆图前,手指沿一条几乎被遗忘的古道划过,“不走寻常牧道。从此处向北,经浑义河故道,穿越大戈壁边缘,可直插郁督军山南麓。此路缺水少草,突厥人绝不会设防。”

    尉迟敬德浓眉一挑:“冠军侯对此路如此熟悉?”

    “百骑司密探三日前送来一份突厥老萨满的口供。”李毅从怀中取出一卷发黄的羊皮,“此人年轻时曾是室韦部落向导,三十年前走过这条路。据他所言,此路六月尚可行,七月流沙起,便是死地。”

    帐中一时寂静。李靖仔细审视那条几乎被岁月抹去的细线,缓缓道:“此路需行几日?”

    “轻骑疾进,一人三马,八日可达。”李毅目光灼灼,“末将愿率五千玄甲铁骑为前锋,携带十日干粮、二十日马料,直扑王庭。大军主力可沿传统牧道稳步推进,形成南北夹击之势。”

    “太险。”秦琼摇头,“五千人深入敌后,万一……”

    “正因其险,才出其不意。”李毅语气斩钉截铁,“突利如今惊惶不定,必以为我军当休整补给,再徐徐北进。末将偏要在他以为最不可能之时,出现在他面前。”

    李靖沉默良久,目光在舆图与李毅之间来回扫视。终于,他重重点头:“好!便依冠军侯之计。但你须谨记,八日内若不见王庭烽烟,第九日清晨,无论成败,必须南返。本帅会命苏定方率一万轻骑在浑义河口接应。”

    “末将领命!”苏定方肃然抱拳。

    李靖看向李毅,苍老的眼中有复杂情绪:“承钧,此去非比寻常。你不仅是先锋,更是一柄刺向突厥心脏的匕首。万事……珍重。”

    李毅单膝跪地,双手接过李靖递来的令箭:“必不负卫国公,不负陛下!”

    五月廿六,寅时,天色未明。

    五千玄甲铁骑已集结完毕。每人配三马:一匹乘骑,一匹驮载粮草兵器,一匹备用。马匹皆选耐力最强的河曲马与突厥马杂交品种,虽不及纯种战马迅捷,却能负重长途奔袭。将士们默默检查弓弦箭囊,给马蹄裹上厚麻布以减声响——这是李毅以秘法传授的“无声行军”之术。

    李毅翻身上马,踏雪乌骓似感受到主人战意,不安地刨着前蹄。他回头望去,五千双眼睛在黎明前的黑暗中闪着寒光。

    没有战前动员,没有豪言壮语。李毅只举起禹王槊,向前一指。

    铁骑如黑色溪流,悄无声息地没入北方草原的黑暗之中。

    前两日,行军尚算顺利。沿浑义河干涸的河床北上,虽颠簸却隐蔽。斥候前出二十里哨探,始终未发现突厥游骑踪迹——此路确如老萨满所言,早已被草原人遗忘。

    第三日,队伍进入大戈壁边缘。放眼望去,天地间唯余黄沙与砾石,稀疏的骆驼刺在热风中颤抖。正午时分,烈日炙烤,许多战马开始喘粗气。

    “侯爷,照此速度,八日恐怕……”副将低声禀报,声音沙哑。

    李毅抬头观日,又取出老萨满所绘简陋地图。羊皮上标记着一处模糊泉眼符号,旁有突厥文小注:“月圆之夜,沙下有水。”

    “传令,就地休整,入夜再行。”李毅下马,抓了一把滚烫的沙子,“今夜是五月廿八,正是月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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